小主题里的“大趋势”:中国科普类童书进阶
发布日期:2019-11-29 11:57   来源:未知   阅读:

  线岁的时候,对天文非常痴迷,这一年他花了父亲4个月的工资,买了一台天文望远镜,成为了学校里第一个看见哈雷彗星的那个人,他有这个爱好,可能跟他童年经历有关。从小学开始,马化腾就是《我们爱科学》等科普杂志的忠实粉丝了。这本杂志经常会教孩子如何用镜片制作望远镜……

  这是吴晓波在《腾讯传》中记录的一个片段。转眼间,《我们爱科学》这本少儿科普杂志已经陪伴了无数个“马同学”近60年的时间。

  一个甲子过去,“马同学”们长大了,在国家发展的不同时期、各个阶段,用科技之手推动前进。而马化腾和他的腾讯也来到了浪潮之巅——无论是“产业互联网”的革新还是“科技向善”的全新愿景,腾讯在商业、技术、产品、应用等领域一时风头无两。如果倒转时光,那本《我们爱科学》恐怕是绕不开的历史发端。

  几天前,第七届上海国际童书展闭幕。展会上,《我们爱科学》出版方,中国少年儿童新闻出版总社(以下简称“中少总社”)期刊中心副总监李晓平告诉未来网记者,“希望通过科学阅读,孩子可以更客观地认识科学和世界,能够大胆质疑。拥有质疑的精神,长大后才有探索和发现的精神,成为有创造力的人。”

  习总书记强调:“科技创新、科学普及是实现创新发展的两翼,要把科学普及放在与科技创新同等重要的位置。”

  图为第七届上海国际童书展,观展的家长带着孩子翻看海豚传媒出版的科普书。未来网记者 巩帅 摄

  海豚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豚传媒”)科技部编辑王惠敏对记者表示,现在整个科普类的市场竞争会比较激烈,每年很多新书入市,上升势头明显。从今年的最新数据看,科普类童书增长率超过了儿童文学和卡通漫画。

  王惠敏认为,科普图书的强势增长与国人对自然科学的愈发重视直接相关。国家在科学技术领域的政策持续利好和国民素质、生活水平的快速提升,合力拓展了科普图书的市场空间。

  王惠敏觉得未来科普图书还有巨大潜力可挖,尤其是跟中国本土文化结合起来的精品科普书。就从今年的上海国际童书展来看,“家长和孩子们对科普读物的热情高涨,这是一个很好的趋势,这对科普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机遇。”王惠敏说。

  如果说中少总社的《我们爱科学》实现了几代国人的科学启蒙,那么今天的中国原创科普读物终于来到了转型升级的重要阶段。

  《我们爱科学》算是较早试水新技术、开拓新业态的少儿科普期刊,并实现了华丽转身。而近年来,各方出版传媒机构纷纷进场,逐渐打开局面,成为中国科普童书繁荣的“新势力”。

  今年,小多传媒带着旗下系列科普读物《少年时》参加了第七届上海国际童书展。此前,以《少年时》为基础的图书系列曾获科技部2016年全国优秀科普作品奖等系列奖项,一时间成为业内炙手可热的黑马。

  “专业的科学知识”是《少年时》撬动市场的利器。在一次公开采访中,《少年时》创始人杨鸣镝就被问到“为何《少年时》的出发点并不是浅显,而是全面深入?”杨鸣镝对此解释为,“应该是深入浅出。”

  杨鸣镝说,“浅显的东西随便在网上都能查到,深入浅出就不多见。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如果当你试图解释一个复杂的概念,你解释的时候全部用日常用语,完全不使用其它的抽象概念或专业术语,而且内行人也认为你没有讲错,那么你就做到了某一个层次上的深入浅出。”

  这是王惠敏第二次来到上海国际童书展。作为科普书的90后编辑,她喜欢在书展上跟孩子聊天,跟家长互动。通过交流,看看孩子喜欢什么图画,他们的语言是什么样的,以及孩子的说话方式。“如果连孩子都不了解的话,可能就真的是闭门造车。”她说。

  王惠敏觉得,现在的90后编辑可能跟前辈们还是有不太一样的地方。比如有着年轻人喜欢尝试的那股子冲劲儿,更愿意接触新的东西。她形容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可能说不定最后真的会乱拳打死老师傅”。王惠敏笑着说。

  但她同样认为,老编辑的经验和传帮带是不可少的。在本届童书展上,遇见了很多前辈,在时间不长的交流中都会让她受益匪浅。

  她说,“这就是经验的重要性,包括如何平衡作者、编辑之间的工作,如何与人合作等等,可以少走弯路。”

  图为第七届上海国际童书展 小多传媒旗下《少年时》系列科普读物展。主办方供图。

  《少年时》的出版公司小多传媒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小多传媒引入了千万级的天使投资,打造了原创的高品质、新知识和跨学科的内容。“小多传媒引进有资源优势的资本,加大基于《少年时》内容的多媒体化,为家庭阅读和学习服务,为国内外各种现代新型教育机构、学校和平台输送高品质的内容。”

  国产原创科普类图书的进阶离不开本土科普作家群体的成长。据《中国科普统计》(2017年版)的结果显示,截至2016年底,我国科普人员总量为185万人,其中专职科普人才22万多人。尽管缺口依然不小,但在移动互联网的浪潮下,科研人才外溢到科普领域速度正在加快。

  海豚传媒科技部编辑王惠敏说,这几年有很多人都开始意识到要要做中国自己的科普。长期以来,高校教师因为科研压力,很多不能自由地投入到科普市场,在这个过程中科普有一点被冷落。但现一些高校老师、很多年轻的科研人员,他们会在微博或公众号上进行科普文章写作,与自己的粉丝读者互动,越来越多的力量汇聚到科普上来。

  图为第七届上海国际童书展 小多传媒旗下《少年时》系列科普读物展。主办方供图。

  仅《少年时》系列读物,据他们的负责人介绍,就凝聚了300多位专家、学者,创作的专题涵盖了世界顶尖大脑们共同关注的研究、发现和教育新知。

  除此之外,各类短视频平台上,科普内容生产队伍规模也在迅速扩大。不过从“科学家”转身做科普,门槛不低。中少总社期刊中心副总监李晓平就谈到过《我们爱科学》的选题操作过程。

  李晓平说,“我们要多跟科研工作者打交道,他们的世界里有很多新奇有趣的事情。但是科研工作者不太会给孩子讲故事,我们做科普图书有时候就像给科研工作者做翻译,要把他们的科学语言变成孩子感兴趣的故事,才能把他们做研究的科学方法、科学成果,甚至是他们在研究过程中的苦与乐呈现给孩子们。”

  传统科普期刊、图书编辑在与科普作家互动的过程中有了较多的磨合,这也是王慧敏所说的“老编辑的经验。”而在新的技术手段的加持下,不同平台的内容分发以及流量产生的效益分成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科普作者由于收益微薄而创作积极性不高的问题。

  做科普,海豚传媒和小多传媒都选择了从引进入手。在今年的上海国际童书展海豚传媒的展位上,全套《德国少年儿童百科》占据C位,很是抢手。

  海豚传媒市场部副总经理董晶说,在德国基本上每个家庭都会有这样的一套科普书,由于制作精良,体系健全,也深受中国读者喜爱。不过海豚传媒计划出版一套中国人自己的儿童知识百科全书,为了这个计划已经努力了好几年。

  海豚传媒科技部编辑王惠敏认为,引进的科普书能给我们很多启发借鉴,中国本土科普要吸收精华,又有中国元素在里面。因为只有中国的作者才最懂中国的读者,也符合中国国情和中国孩子思考方式。

  小多传媒也是在做了五年的引进后才开始转向原创。杨鸣镝认为,从引进的科普书中学到最多的是在科学知识中加上人文主义情怀。中国这一代年轻的父母们对深层次的知识需求旺盛,他们的孩子对科普的阅读层次也有了更高的要求。

  立足于5G时代,科普的迫切性和必要性会进一步加强。那么科普到底要教给孩子什么?

  杨鸣镝说,“跟孩子讲科学,要告诉他来源是什么,告诉他中间的过程是什么,告诉他科学家怎么思考,科学家怎么证伪,科学家怎么搭建架构,科学家的探索自然和保护自然的情怀等等,这些对他们是有价值的。”

  中少总社期刊中心副总监李晓平说,通过科普让孩子们了解更多新知识、科技前沿,更重要的是通过科普阅读建立起科学思维,掌握科学方法,让孩子具有思辨能力和创新精神。

  “即便孩子将来不做科学家,获得这些研究方法对他解决任何领域的问题都是有帮助的,只有掌握了科学方法,孩子才有能力应付以后工作中、生活中各种各样的问题,成为能够适应未来社会的人。”李晓平表示。

  王慧敏认为,科普是帮助孩子建立科学思维,思维方法有时比具体知识更重要,影响也是更深远。

  中国科普界的老前辈,81岁的李象益依然在做科普,他是中国科技馆的创建者之一。报道称,李象益出门作报告时总是随身携带一个魔术“百宝箱”,以备科普之需。对于中国科普现状,李象益认为不少科普还是停留在知识传播层面,科学思维、科学思想和方法的传播还不够。李象益说。他每次变小魔术,其实目的都不仅是要讲述原理,更在于启发青少年形成习惯探索和发现的科学思维。

  启迪孩子的科学思维是科普工作者的共识。围绕科普,在系统性建设上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李象益认为,“未来是一个创意时代,这个时代需要有创造力的人。”然而思维方法、创造力,都不是一日之功,科普与很多方面的教育规律相同,是“慢功夫”。

  “慢功夫”要的不是“立刻见效”。科普类图书的制作更走心,家长带孩子逛科普书摊的兴致越来越浓,在良性互动中,中国科普事业踏着时代的节奏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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